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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心境 画境——王强绘画艺术欣赏

2019-11-07 16:20:21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赵学勇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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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缘于文庆,认识王强。文庆是我敬重的艺术家,一直喜欢他讲的一句话:“他喜欢自由的、站着分享他的偏见和美好”。文庆基于对人的有限性的认识,有了洞察人性之后的敬畏和谦卑!缘于文庆,我也多了些期待,期待这是一个不一样的艺术家,期待风景这边独好……

  熟悉了王强的人与艺术后,认识到王强果然是位不一样的而且是位很不错的画家。王强之不同,首先在于他有着一种难得的心境。王强出身京城京剧世家,夫人出自济南名门。王强自幼喜好书画,曾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主修国画。多年来,往返于国内国外,有多个成功实业,游历于天南海北,游艺于东西方文化,游目骋怀,得心应手,优哉游哉:弄收藏,从大器物到碎瓷片;玩赛车,从拉力赛到方程式;听音乐,从贝多芬《第五交响曲》到古琴《高山流水》;爱养鱼,一条小鱼水中游;逗蛐蛐,案头时闻虫儿鸣。品茗饮酒,谈笑风生,纵艺论画,不亦乐乎?如此王强,怎一个玩字了得!

  如此玩家心境,对于一个国画艺术家而言,尤其难能可贵。有此心境,方可游心物外,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,优游自适。体现在艺术创作上,则是挥笔戏墨,弄笔自适,其作品自然有“性灵”,多“逸品”,富情趣,具神韵。就艺术欣赏的角度而言,应该说,王强已经臻此画境。

  王强的艺术面比较宽泛,包括了写意花鸟、山水、工笔、指画、壁画、瓷画,等等。比较有代表性的山水画作品有《层峦叠起长卷》、《层峦秋霁图》、《夏山飞瀑图》、《夏日山居图》、《秋山问道图》、《山水四条屏》等,从这些作品的笔墨与意趣看,王强先生的山水画创作上很受益于荆浩、董源、巨然、倪瓒等人的影响,特别是对荆浩、董源、石涛下了功夫,尤其对荆浩荆浩的“气、韵、思、景、笔、墨”的绘景“六要”颇有心得,其作品层层峰峦相叠,林木丛生,水晕墨章,浓淡相间,笔墨秀润,气格清雅,意境苍莽,情景交融。

  王强还创作有《骏马图》、《双马图》、《惊马图》及工笔人物等作品,显示出艺术家对白描、线描、高古游丝描等手法的熟练掌握,笔法工细凝重而流畅,画面清丽生动而舒畅。我们在欣赏这些作品的同时,会很自然地感受到晋唐风韵,特别是能够清晰地看到韩干的马和周昉的仕女。《红衣罗汉图》、《观音图》等作品则无疑受益于敦煌壁画。

  《说法图》借取《无法可说图》而作,画中罗汉高鼻深目,面颔奇异,耳孔穿环,嘴唇微启,手把藤杖坐在顽石上,面前跪拜聆听说法之人形貌奇异,神态专注而虔诚。人物造型上完全习取陈洪绶特有的高古游丝描表现变形人物画法,可以想见画家当是何等喜爱和推崇陈洪绶这位“代表十七世纪出现许多有彻底的个人独特风格艺术家之中的第一人”。

  《货郎图》创意上来自《货郎图》南宋画家李嵩创作的团扇绢本水墨淡设色画,同样是取材市井,也是细劲线描,传神地勾出朴实的形象,画面人物姿态各异,气脉贯通,且背景简约生动。所不同的是,画家兼以粉彩,题材上也改为自己更为熟悉的北方场景和人物,整个画面透出一种年画的喜庆氛围。

  宋代花鸟画既有精工富丽,表现宫中珍禽异木的黄氏体;也有笔墨简拔、淡彩着色,描绘败荷凫雁,富有江湖意趣的崔白、吴元瑜体;也有直接抒发士大夫情趣,专写墨竹、墨梅等的文人墨戏体。王强创作的《麻雀图》、《秋蟹图》、《蜻蜓图》、《荷花图》、《梅花图》、《梅竹图》、《双青图》等花鸟画作品,都很好地体现出宋代花鸟画的笔法、着色、墨韵。

  王强的花鸟画中,同样有不少画鸡的作品。所不同的是,王强画鸡笔触夸张,布局出奇,形神各异,欣赏其中的一幅《大吉图》作品,但见一只雄鸡形态张扬,大红鸡冠傲立,双目炯炯雄视,上方信手题写:我来了!戏笔戏墨,跃然纸上,令人忍俊不禁,会心一笑。

  两幅《鱼乐》图也是给我印象比较深的作品。其中一幅是几乎整个画面写意墨荷,只在下方不经意处有一鱼侧卧,似睡非睡,似醒非醒,体态轻松,舒坦惬意。另有一幅则取八大山人鱼之造型与眼神,构图上则是半身之鱼撑满整个画面,以突出鱼之主题。王强的《鲶鱼图》,题材很普通,却在造型上有意夸张以突出其动与神,最妙是在胡须:一侧抿拢,一侧似乎很随意地向外舒展伸开,既于留白处支撑,又传鱼之乐趣,增加了动感与张力。

  在王强的艺术作品中,我还特别注意到的他的瓷画。净水瓶《戴胜鸟》是他比较有代表性的花鸟画面作品,一枝一鸟,青花白瓷,相得益彰,传统韵味很浓。另有一净水瓶瓷画,一只猫憨态可掬,造型夸张,布局张扬,占满整个画面,题曰:她睡俺也睡。玩家心境,戏笔乐趣,于此可见。天球瓶青花釉里红《山水》、釉里红《星球大战》、釉里红《雄鹰图》、釉里红方形笔筒,都是富有创意和探索的佳作,特别是青花釉里红《山水》、高温颜色釉《猫头鹰》,想象奇特,构图抽象,画面诡异,表现力强烈,很有神秘的“超现实主义”意蕴。由此可以看出,王强对西方艺术的学习与领悟。他和我谈到过,导引他在漫漫艺术之路上求索前行并为之倾心尊崇的有四位导师,分别是八大、石涛、毕加索、席勒。

  的确,在对王强绘画艺术进行欣赏的过程中,能够比较清晰地寻觅到东西方文化对其艺术创作的影响。我则认为,毕竟王强是植根于中华文化的国画家,因此他的绘画艺术笔墨与情感上,还是传统的本与质。在平时聊谈中,王强也是更多地强调对传统笔墨的学习与传承,明确传统是根,不应该也不可能舍根逐末。

  我感到欣喜的是,应该是得益于他轻松、优裕、散淡、闲逸的玩家心境,王强的绘画难能可贵地透露出文人画的气息。文人画多取材于山水、花鸟、梅兰竹菊和木石,山水、花鸟、人物并列,讲求笔墨情趣,脱略形似,强调神韵,并重视书法、文学等修养及画中意境之表达,集文学、书法、绘画及篆刻艺术为一体,是画家多方面文化素养的集中体现,尤其和书法的关系更为密切。书法中的点、线和笔画间组合不但是构成艺术形象的基本元素,而且是重要的、具有独立审美价值的欣赏对象。运笔的疾徐轻重,点线的疏密粗细所形成的特有的节奏和韵律,要能体现出画家创作过程中特有的心态、气质和个性,并将这些与所表现的事物的形神有机地结合起来,做到心手相应,气力相合,迹虽断而气连,笔不周而意周。

  在色彩和水墨上,文人画更注重水墨的运用,讲究墨分五色。王维之所以受到苏轼、董其昌的极力推崇,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后期创作中开水墨画的先河。文人画家所以重水墨而轻色彩,这同中国传统绘画的艺术观念和审美观念有直接关系,即传统绘画一直不曾把真实地再现事物的表象作为创作目的,而是把揭示事物的内在神韵作为最高的艺术追求。基于这种宗旨,又形成了民族特有的美学思想,即摒弃华艳,唯取真淳,讲究绘事后素、返朴归真、大巧若拙等等,这些都成为文人画家在艺术上的自觉追求。文人画特色和体系的形成,又与文人士大夫将绘画视为精神调节手段有关,创作对这些画家来讲,起到的不过是一种精神舒络的作用,这样,不为物役,不被法拘,中国文人画可以追溯到汉代,萌芽于晋唐,兴盛于宋元。晚明张宏一出,拓展了文人山水画新的境界。张宏之于绘画的最大影响,在于他重视继承古代人的笔墨传统,把对风格的追求作为艺术的重要目的。张宏的笔墨技巧和表现手法,对后来画坛有很大影响,涌现出一批师法自然重视写生的优秀画家。清代出现了文人画鼎盛时期,涌现了诸多顶极文人画家,最突出的是“四僧”,“四僧”中又以八大山人、石涛最为突出。身为明末遗民,他们在书画中寄寓国破家亡之痛,八大笔法恣肆、放纵、简括、凝练,造形夸张,意境冷寂;石涛努力体察自然,鄙视陈陈相因亦步亦趋的画家,主张“笔墨当随时代”,“法自我立”,“面向生活”,“搜尽奇峰打草稿”。王强对此当有不少心得,所以这也是他更偏爱和尊崇八大与石涛的原因所在。

  笔墨丹青,雅好而已。从艺术语言与情感上讲,文人画可谓中国绘画的精髓。作为70后画家,王强能渐入文人画佳境,实属难得,期望他在对传统笔墨的潜心领悟中,进一步探索形与趣、与巧、与意的紧密结合,创作上充分调动题跋、署款、印章在布局中的均衡、对称、疏密、虚实等的作用,同时在诗词、书法、文学、哲学等各个领域,广泛涉猎精研。王强的心境与功力,是他能够走上文人画的路子,而文人画更多地取决于诗外功夫。由欣赏王强的心境而欣赏他的画境,进而祝贺并相信王强的绘画艺术在玩的心境中,逸趣益多,笔墨益精,韵味益妙!

赵学勇

2019年11月6日于京华方翠居

(赵学勇:知名杂志主持人、资深外交官、书画评论家、巴黎世界遗产文化中心秘书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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